
未知 | 连载中 21.3万字
暴雪将至。 茶古圣湖像一滴洇开的浓墨,在喀尔雪山下与天际融为一色。 圣湖东南一角没入潮湿的丛林,终年被云雾缭绕。传说圣湖里有神,丛林里有鬼。神秘莫测,皆活人勿近。 可净坛村很多孩子常来到这里游荡,或面朝圣湖大呼小叫。 对此村长血压飙升,抄拐杖追着熊孩子满村揍,边揍边吹胡子瞪眼地骂:“谁让你们去的!行事鲁莽,扰了神官静息,把你们都抓去喂鱼!” 对神鬼的忌惮和敬重只在成人之间流转,没开智的小孩只知道上房揭瓦,顺带顶着脸颊俩高原红,没大没小地冲村长吐舌挑衅。 “来抓我们啊!” 村长七十多岁,腿脚不好,追不动。他三天两头被这样气,寿命的曲线跌宕起伏,然后扶着脑袋原地转圈,腰带上挂着的银饰叮铃咣啷跟着响。 这动静跟村长最近的心情如出一辙,又慌又焦虑。 圈转一半,村长没来得及晕,眼角一顿,倏地瞧见不远处的土房墙角下,蹲着一个瘦削的身影。 村长喊出一声简短的藏语,意为“遥”。 “阿遥。” 阿遥闻声抬头,看见村长,冲他笑,温吞地回应:“爷爷。” 村长拄着拐,伫立在原地,他深深地看阿遥,眼底的神色变得惆怅,忍不住叹气。 土房墙角下有一株野草,叶片耷拉,透着枯黄,萎靡不振,看着快死了。 阿遥把野草从墙缝里挖出来,移种到更加宽阔的土地上,再浇水。其实高原的土地和气候很难有绿色植物长盛不衰。一番折腾,过两天还是会枯。 阿遥没有在意,侧开身,想让阳光洒下来,可惜这里好久没有太阳了。他顺着野草的纹路抚摸,声音很低,像是通过某种媒介,愉快地跟野草聊天。 “我明天再来。” “给你浇水。” “你加油,不要死。” 说完站起来,拍拍裤腿上的土。 阿遥今年刚十八,很瘦,也不高,但是能吃,一天五顿,总吃不饱。村长说给他浇浇水,还能再长长。 浇水能长大,这话阿遥听进去了。 阿遥蛮期待长高,...